青岚宗演武场的晨雾还没散尽，陈砚安己经蹲在药园角落的丹炉前。
他指尖摸了摸炉沿残留的药渍，皱起眉头——这炉固元丹昨天申时才开炉，按理说应该泛着蜜蜡般的光泽，现在却灰扑扑的发黄。
“又在捣鼓这些破药？”
刺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周文远晃着折扇走进来，玄色锦袍上的云纹在晨雾里泛着光。
他看了眼丹炉，嘴角一挑：“我说赘婿就是赘婿，玄门大会比的是修为，谁会看你炼的破丹？”
陈砚安没抬头，合上丹炉盖子，手指在石台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他能闻到周文远身上的香味——和昨晚老槐树上鸽子信筒里的味道一样。
“周公子说得是。”他声音放得很软，“我就是个医修，能来凑个热闹己经是抬举。”
周文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嗤笑一声，转身时一脚踢翻了脚边的药篓。
陈砚安弯腰去捡，余光扫见丹炉缝隙飘出一缕淡紫烟——不对，固元丹应该是青色药烟。
系统提示突然弹出来：
【检测到因果扰动：您炼制的“固元丹”被篡改。
是否启用“因果回溯”？
可追溯6小时内接触者（消耗10点因果值）】
A. 是
B. 否
陈砚安喉结动了动，丹田那股新得的力量微微发热。
他低头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：“是。”
画面瞬间扭曲。
丹炉在空中旋转，晨雾中浮现出模糊的人影——周文远猫着腰溜进来，怀里抱着一株紫色叶子的草。
他掀开炉盖，把草碾碎撒进去，手上还沾着黑乎乎的东西。
“灵虚草？”陈砚安瞳孔一缩。
这种草他在现代见过，单独吃没事，但要是和赤阳花一起煮……会变成麻痹经脉的毒。
“发什么呆？”周文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。
陈砚安抬头，正对上周文远的眼神，赶紧露出一个慌张的笑容：“吓我一跳，我这就收拾药篓。”
等周文远走远，陈砚安站起身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——这是昨晚用百年茯苓熬的解毒汤，专门对付灵虚草。
他摸了摸丹炉，低声笑了笑：“既然要演，那就演真一点。”
玄门大会当天，演武场的彩旗被风吹得哗啦响。
陈砚安站在擂台边，看着赵景云冷笑的脸，心里有点苦。
赵景云是外门首徒，身后站着三大家族的人，连宗主都给他面子——谁都明白，这场比试不过是世家抢资源的另一种方式。
“下一位，陈砚安！”
主持长老的声音打断了场中的议论。
陈砚安刚踏上擂台，赵景云就甩过来一个青瓷瓶：“听说你擅长医术，不如当众服下自己炼的丹药，让大家看看？”
瓶子砸在他胸口，他退了两步，瓶塞也掉了。
台下有人开始笑，苏慕昭攥紧了手里的帕子——她站在最前面，看得清楚陈砚安发白的手指。
“好。”陈砚安捡起药瓶，仰头吞下三粒丹药。
第一粒下肚，他就尝到了那种熟悉的苦味——毒性己经开始发作。
眼前慢慢模糊，心跳加快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乱爬。
但他咬住舌尖，在意识不清之前瞥了一眼苏慕昭，发现她眼神变了。
“咳……”他捂住嘴，指缝里渗出血。
赵景云大笑：“废物就是废物，连自己炼的丹都受不了——”
“等等！”
苏慕昭声音沙哑，却像一把利剑劈开人群。
她冲上擂台，伸手搭在陈砚安腕上。
几秒后，她转身对主持长老做了几个手势：右手捏成叶状，左手胸前画圈，最后点了点陈砚安的喉咙。
“灵虚草中毒？”主持长老皱眉，“不可能吧，丹方是宗里传的……”
“检查一下丹炉。”陈砚安开口，声音还有些哑，“说不定能找到残留的叶子。”
几个弟子跑去药园，回来时手里举着半片紫色叶子。
场中顿时炸开了锅，柳老爷子眯着眼，手指在桌上敲出节奏：“青岚宗什么时候连丹炉都看不住了？”
赵景云脸色发白。
他死死盯着陈砚安——后者正在擦嘴角的血，眼神却冷静得很。
“陈公子……好手段。”柳老爷子笑了，“这个比试资格，还是留着吧。”
陈砚安点头应下，眼角余光看到苏慕昭对他比了个“安心”的手势。
夜风卷起他的衣摆，系统提示再次跳出：
【因果值 +20（揭穿阴谋）】
【检测到下一轮比试：灵脉辨识。是否提前兑换“灵识强化”？】
他望着演武场中央竖起的九根灵脉柱，符文在暮色中闪着光。
嘴里还带着血腥味，他却笑了——真正的较量，这才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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