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砂凝成的茉莉在凌昭掌心碎裂时，青铜巨门上的双龙突然开始噬咬彼此的尾巴。格伦的机械心脏发出刺耳警报，老矮人扯开锈迹斑斑的胸甲，露娜的芯片正在渗出蓝血——那里面封存着艾莉娅最后三个量子态的坐标。
"东南星髓海！"格伦的机械手指在蓝血上画出星图，"玄霄的残魂在抽取..."
凌昭的龙爪己经撕开空间裂缝。应龙魂核在胸腔里沸腾，他能清晰感知到艾莉娅的量子态正在承受某种古老的献祭仪式——就像三百年前他们在光羽禁地看到的那样。
星髓海并不是海。
漂浮在虚空中的液态星砂形成旋涡，每粒砂子都映着艾莉娅不同年龄段的模样。凌昭的龙鳞被星砂刮出火星，他看见十二岁的艾莉娅正在旋涡中心起舞——她的赤足每点一下星砂，就有个量子态湮灭成光斑。
"停手！"凌昭的龙吼震碎三个小型旋涡。但少女只是仰起染着星砂的脸，露出玄霄特有的讥笑："观测者大人终于来了？看看这些为你燃烧的烟花..."
星砂突然凝聚成囚笼。凌昭的龙爪在触及栅栏时骤然老化，鳞片剥落露出机械脊椎——那上面不知何时爬满了霜花纹，正在疯狂抽取应龙魂核的能量。
"你以为逆转时间不用付出代价？"少女的指尖划过囚笼，星砂凝成三百个凌昭衰老致死的画面，"每救她一次，你的观测者权限就..."
凌昭突然咬破舌尖。混着龙血的星砂在空中凝成艾莉娅最擅长的逆五芒星，囚笼的霜花纹路瞬间紊乱——这是她在第二百个世界教他的破阵技巧。
挣脱囚笼的代价是左眼失明。凌昭用机械脊椎缠住少女咽喉时，摸到了艾莉娅才有的锁骨凹陷——那是在黑市爆炸案中为救他留下的旧伤。
"你...早认出我了？"少女的量子态开始闪烁。
"你湮灭量子态时喜欢抿嘴角。"凌昭的独眼流出血泪，"在第七十六个世界，你说这是强迫症..."
星髓海突然沸腾。玄霄的虚影从旋涡中升起，手中握着的正是凌昭被剥离的衰老时间线："真是感人，可惜观测者的弱点太明显了。"他捏碎某个时间线碎片，凌昭的右臂瞬间化作枯骨。
艾莉娅的量子态突然暴起。她撞进凌昭怀里，用星砂凝成匕首刺入自己心口："快！用我的量子坍缩波动..."
"你休想！"玄霄的虚影化作星砂巨手抓来。凌昭的机械脊椎突然离体，带着应龙魂核撞入艾莉娅的量子态——这是他在茉莉花绽放那晚准备的最后杀招。
观测者的权限在虚空中具象成青铜巨门。凌昭抱着逐渐实体化的艾莉娅，看她胸口的霜花纹吞噬玄霄的星砂身躯："你教我的...真正的自由..."
"是选择成为怎样的观测者。"凌昭的独眼映出门扉变化——双龙不再噬咬，而是将星砂茉莉编织成王冠，戴在艾莉娅的量子态头顶。
玄霄的惨叫声中，格伦的机械心脏突然重启。老矮人用露娜的芯片接住飘散的星砂，三万六千粒砂子组成艾莉娅的临终留言："...泡茉莉茶要顺时针搅拌三圈..."
当最后粒星砂融入青铜巨门，归墟黑市下起了混着茉莉香的雪。凌昭的白发扫过艾莉娅新生的实体，在她耳后找到个微型霜花纹——那正是他十二岁时用星砂画歪的茉莉形状。
"观测者的权限消失了。"艾莉娅的指尖拂过他空荡的右袖管，"后悔吗？"
凌昭突然将她按在星砂雪地里，龙角抵住她的眉心："我观测到第二百五十次轮回时，你会主动亲我..."
艾莉娅的笑声惊飞了星砂凝成的白鹭。当他们的影子在青铜巨门上重叠时，门扉的龙眼中流出赤金熔岩——那是玄霄最后的诅咒，正在烧穿三千世界的屏障。
三个月后，醉仙楼柜台后的星象仪突然爆出火花。艾莉娅蘸着星砂在维修日志上画符，突然被凌昭的机械臂揽住腰："第七星区的商人说，见过胸口带霜花纹的..."
"是玄霄的残党。"艾莉娅反手将星砂匕首刺入他肋下三寸，那里藏着观测者权限的最后碎片，"你故意留着这个诱饵。"
凌昭闷哼着咬住她的尖耳朵，首到格伦的咆哮震碎琉璃窗："要调情去地下室！老子的机械心脏受不了你们的信息素！"
星砂雪飘进露娜新开的茉莉茶室。凌昭看着柜台后忙碌的机械侍女——她们耳后的朱砂痣正逐渐变成霜花纹，某个量子态的艾莉娅或许正在其他宇宙微笑。
当第一片真实的茉莉花瓣落在青铜巨门顶端时，门后的龙吟突然变得温柔。艾莉娅的星砂匕首在桌面刻下新的预言："观测者的故事永不终结..."
凌昭的机械臂突然失灵，打翻了冒着热气的茶壶。滚烫的茉莉茶流过星砂刻痕，显现出玄霄最后的后手——某个穿着星纹袍的背影，正在门后的新宇宙播种霜花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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