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心黑手狠的老贼
一切正如女官所料，二皇子的确是想借着这件事对大皇子动手。
不管苏正宇有什么罪，但他还没来得及审呢，就死了，这就说不过去了。
何况这苏正宇是有罪之人，要是不管，日后若是无辜之人进了京兆府，会不会也落得这样的境地？
那无辜之人可比真恶之人可怜多了，即便最后讨回了公道，但是人都不在了，要公道有什么用？
二皇子就是抓住这一点，上书皇帝，引起了皇帝重视，当即便下令御史去审问京兆府上下。
消息传入大皇子耳中，大皇子气得抬手就把茶盏给砸了。
“真是太过分了！怎么什么锅都往我身上甩，怎么，难道京兆府随便押个什么犯人，我都得去针对一番？我一天天没别的事情要做吗！”
大皇子这个冤啊！
自从太子被废以后，他的心情难得好了点，畅快都还没畅快够呢，哪有心思去管什么犯人？！
大皇子在屋里来回踱了几圈，又忍不住道：“上次我有个人落到老二手里，老二就是用了这个法子，把我的人给弄死了，现在是他的人落到我手里，他怎么还用这一招！”
门客们听着大皇子的话，也都一个比一个无奈。
谁知道这位二殿下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呢。
对手的人弄死就弄死了，他们也不是不能理解，但是连自己人都能狠下心如此对付，完了竟然还把锅给甩到了他们这儿，这叫他们如何能想到？
门客们只敢在心中腹诽，大皇子却已经破口大骂了：“这心黑手狠的老贼，心黑手狠！太过分了！”
门客们面面相觑，但是他们能做的，也就只有默默听着而已。
等大皇子发泄完了心中的怒气，众人这才纷纷开口献计。
好在大皇子早就做了两手准备，即便现在的这位京兆府尹保不住了，大皇子手上也有人能立马补上。
不过被人这么摆了一道，大皇子心里到底还是不爽的。
“霍殊跟沈让不是往岭南去了吗，也有段时间了，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？”
负责探听各方的人拱了拱手道：“回殿下的话，沈大人那边好像还没查出什么，不过去的一路上，霍世子和沈大人一行人已经遭遇了六次刺杀，若不是霍世子熟悉地形，带出去的又都是精英，只怕已经折在半路了。”
大皇子虽然料到这一路会不太平，但是也没想到会如此凶险：“他们两个可是奉着父皇的命令而去的，还有霍世子保驾护航，那些人怎么敢？”
话一出口，不必人回答，大皇子也想到了。
自然是岭南藏着太多秘密。
刺杀霍殊和沈让虽然惊险，但是只要成功便再无忧虑，而若是让他们平平安安地取到证据回了雒阳，那就是必死的局面。
为了活下去，人自然是要使尽浑身解数的。
大皇子叹了口气，转而开始安排起京兆府的事。
京兆府十分要紧，他明面上不能掺和进去，不过暗地里也是免不得要运作的。
——
不过这些风波，跟霍家没什么关系。
此时霍家人聚在一起，对着一封书信发愁。
这是霍殊从岭南寄过来的，说他们已经平安抵达，途中虽然遭遇了几次刺杀，好在都有惊无险，众人皆平安。
但凡是换个人，难免就要在信中隐瞒被刺一事，但是霍家人不这样，有什么说什么。
这是霍家人一直以来的习惯，却不是云曦的习惯。
见霍殊在信中写了遇刺之事，她便有些不安。
钟婕看出了她的心事，便轻拍了拍她的手道：“曦儿，你看子容和你哥还能写信，说明伤得不重，你就别担心了。”
听着钟婕的话，云曦的目光落到了自己手上。
她手中也拿着一封信，是沈让专门写给她的。
云曦拆信，钟婕便将目光移到了一旁。
沈让给她写的信跟霍殊写的信大差不差，都是叫她放心，又说他们如今已经查到了些表面的证据，不过还得深挖一番，把事情原原本本地查清楚才能回去，叫她不要着急。
看着他苍劲如常的字迹，云曦才稍稍放了心。
——
朝堂上风起云涌，皇帝本就欣赏二皇子以大局为重，对他自请被废太子位更是心有亏欠，何况京兆府一事并非凭空杜撰，因此，二皇子几乎是以摧枯拉朽之势，重新整顿了京兆府。
大皇子虽然早有预料，却也没想到二皇子不仅换了京兆府尹，还把京兆府里要紧位置的人都给拔了，其中也包括自己准备推上去的人。
这么一弄，大皇子直接傻了眼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二皇子把他的人给推上去。
下朝以后，大皇子神色凝重，一边往外走，一边在心里想一件事。
老二是不是天生克他？
怎么就能那么精准得堵住他的每一步路呢？
但是这个问题，大皇子一路回了皇子府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
失了一个京兆府虽然不是什么大事，但是这股挫败感还是堵在了大皇子心中，久久散不去。
往后一两个月，大皇子都借酒消愁。
直到这一日，大皇子收到了一封岭南来的信。
写信的人是沈让。
信中说，他们在岭南查到了证据，结合最近朝堂上出的事，或许能给大皇子带去意想不到的惊喜，让大皇子在雒阳郊外安排人接应。
这封信皱巴巴的，信封沾着血，信纸沾着泥，沈让的字迹也跟往日不同，显得有些凌乱，显然当时的处境很不好。
不过也是，要是他们的情况好，也就不至于到了家门口还得向外人求援了。
何况他们上次就有过合作，根基还是在的。
大皇子略一想，自己明摆着斗不过二皇子的，但是这次自己的损失如此惨重，要是不还手，不说别人怎么看他，他自己也看不起自己啊！
想到这儿，大皇子突然重新燃起了斗志。
自己不是二皇子的对手，但沈让倒是还有几分希望。
一想到这儿，大皇子周身一扫之前的颓唐，叫人熬了醒酒汤。
要说安排，大皇子也没怎么做。
他只是等日子到了，直接点上几个府兵，叫他们跟着自己一起，声势浩大地出了门而已。
他就不信了，自己虽然没有老二那么受皇帝待见，但好歹也是皇子，在天子脚下，难道还有人敢对他动手不成？
既然拼脑子拼不过，那就把一切都摆到明面上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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