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决完晚饭。
天色已经完全黑下去了。
顾岁白把东西放到挎包里，放好后背好，把压在包下的小辫子扯到了外边来。
少女唇红齿白，秀密的头发被编成两条柔顺的辫子，乖巧地垂在两侧，皮肤嫩得像刚剥开的鸡蛋。
一笑起来眉眼弯弯，又乖巧又可爱。
顾岁白照了照镜子，有点苦恼，这个脸色有点好，不太好卖惨。
灵机一动，稍微扯乱了头发，给脸上了粉底液，顺手往唇瓣上涂了些，嘟嘟囔囔地修饰了一番。
这次再拿起镜子，顾岁白忍不住笑出声，太满意了，果然还得是黑科技。
一下子成病弱小知青了。
出门落锁，顾岁白摸黑着往外走，一路上深深浅浅的，有两次差点摔倒。
去找村长办事，就得偷偷摸摸的，有手电筒也不敢开。
秋江村入秋之后昼夜温差大，白天站那都能出汗，晚上却很冷，风呼呼地吹，一声比一声大。
没光，夜路，耳边的怪声。
多么完美的恐怖片氛围，顾岁白脸真下是真的白了。
还好路不算远，看见大队长家里的微光，劫后余生的感觉不要太爽。
简单收拾了情绪。
顾岁白站在院子外敲门。
“谁啊？”
梁大叶正准备睡觉呢，刚和顾北山那个老东西小吵了一架，大晚上的不睡觉，非要算什么工分，算完了又要算村里的钱。叫他早点睡还不领情，真是个肺管子没口的，叫人憋得慌。
听见敲门还带着气呢，该不会又是哪个小队长过来讨论吧。拢了拢身上的衣服，大步走上前开门。
“顾知青？”
梁大叶又是疑惑又是惊喜的，原本不耐烦的表情也换成了大大的笑容，“这么晚了是有啥事啊？”该不是被欺负了吧，天杀的，别以为她不知道，知青都排斥顾知青呢，让她单独开火。
一个个的，不都是两眼睛一嘴巴嘛，这有什么好排斥的，可怜顾知青了，还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呢。
越看越觉得身材薄的顾岁白可怜，语气都放柔了，“是不是被欺负了，别怕，跟婶子说，婶子给你撑腰。”叫上江泽，这一来二去的，还怕没有机会吗？
顾岁白低头从哪里拿东西，边回答到，“大叶婶，没人欺负我，我是有事找大队长。”
她才不会被欺负呢。
拿出一个白面馒头，眉眼弯弯地看向梁大叶，“大叶婶，给，这是我给您带的。”
哎呦，梁大叶褶子都笑弯了，她就说顾知青是个好孩子，是个懂事的。
不像其他知青，找老顾办点事，没有半点感激就算了，态度还差，每次都是跟吩咐似的。也就老顾脾气好，要是她，早就两巴掌拍过去了。
“不用不用，你留着吃，先别说话了，先进来，这天冷，你看看你，你不多穿一件。”
梁大叶手脚利索，边把顾岁白往里推边带上了马。
行吧，等下再给也是一样的。
顾岁白不着急，只是感觉到大叶婶是真的热情啊。
刚刚屋外的讲话顾北山在屋里隐约听见一点。
想到今天自已的保证，该不会一语成谶，灶坏了吧。
梁大叶领着顾岁白进了屋，看了眼外面，风还在呼呼吹着，怪冷的，想了想转头往另一个屋去了。
“大队长。”顾岁白乖乖喊人。
屋子建的很大，老物件也多，左边靠墙是一张大炕，右边放着三个大柜子，墙上零零散散挂着兽皮，顾岁白只能认出兔子皮，其他的不认识。
另一面是一张名人名言的大标语横幅，贴得整整齐齐。
木质的柜子，陶的碗，样式古老的水壶，整间屋子在不断跳跃的火光下忽明忽灭，充满着这个时代的特色。
顾北山带着老花镜，心里莫名想着这两天见到顾岁白的次数还蛮多的，面上却不显，看向顾岁白，“灶坏了？”
“啊？”顾岁白一愣，才想起大队长说过灶坏了就过来找他，“没有，我烧过火了，包得严严实实的，没裂开。”
正好打热水的梁大叶回来了，听见这话越发觉得小姑娘是被欺负了，还傻傻的不敢反抗，“这好端端的怎么修了个灶，是不是他们不给你搭伙。”
说着拉着顾岁白坐下，把手上的大棉袄给顾岁白披上，顾知青看着瘦，这近了才发现是真瘦，薄薄的身板，梁大叶都怕门口的风会把她吹走。
边动作边叮嘱，“这衣服是我年轻时候你北山叔买的，说是我穿起来肯定好看，这个愣头青，都不看尺寸，给买小了。我都洗干净了，天冷，你先穿着，下次晚上出门多穿点。”
裹起来后梁大叶忍不住比了比，这衣服倒是挺合顾岁白的身，这一穿上衣服都变好看了。
“谢谢大叶婶，这衣服真好看。”顾岁白裹上衣服，双手捧着梁大叶倒的热水喝了一口，冷热交替忍不住抖了抖，吐出一口白雾，总算觉得活过来了。
抿去唇上残余的水分，顾岁白回答，“不是他们不给我搭伙，是我想自已一个人吃。”
顾北山闻言悄悄松了一口气，要是新知青一来就出事，那他事情可就多了。
“我来是想问问房子的事情，需要多少钱，我先把钱给了，不然不好开工。”坐在暖和的炕上，裹着大棉袄，喝着热水，顾岁白整个人都放松了。
不自觉打了个哈欠，眼角带上的水光。
像是不好意思般，又露出歉意的笑容。
梁大叶最喜欢乖巧的孩子了，心里不禁软了一片。
顾北山拿去刚刚放在桌子上的本子，说是本子也不尽然，都是些纸张，有的大，有的小，有的白，有的黄，用针缝起来的一角。
动作小心地往前翻几页，顾北山扶了扶看书才会戴上的眼镜，徐徐道，“村里的地我们讨论过了，一年给你算十块，以后谁要租，都是这个价钱，你租十年，那就是一百块。”
“建房子，我估计是十天，这个也不好说，价钱先按十天给，老师傅12块，十个后生80块，再加上我的10块，一共102。”
“转……”
“一共是……”
梁大叶在一旁，听见这天文数字都失声了，村里一个家庭一年的收入有个一百块都算不错了，怎么顾知青建个房子要这么多钱。
……
送礼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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