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根脉窃语

凌昭的指尖刚触碰到重启的机甲外壳，小叶榕的根须就刺穿了操作台。那些本该新生的嫩绿枝条上布满星纹，每片叶子背面都印着契约茶汤的配方，叶脉间流淌的正是母亲机甲的动力液。

"别碰能源核心！"墨鸦的声音从混元剑柄传来，齿轮纹路在剑身流转成星图。凌昭缩回手的刹那，机甲胸腔突然弹开，露出浸泡在茶髓中的母亲遗体——她的睫毛结着茶晶，嘴角保持着哺乳时的弧度。

小叶榕的根须突然暴长，缠住凌昭的脚踝将他拖向树冠。在失重上升的过程中，他看见每层枝杈都嵌着觉醒者的遗骸，他们的星纹胎记正在被根须改写成榕树年轮。混元剑自动斩断缠缚的根须，飞溅的汁液里浮出艾莉娅的残影："年轮是倒流的契约..."

凌昭的星纹战甲渗出茶髓，在虚空写下反制符文。当符文触及树干的刹那，七百片榕叶同时翻转，露出背面典当行的青铜算盘纹路。树冠顶端传来师尊电子音的笑声："好徒儿，浇灌得不错。"

混元剑突然软化缠住主枝干，剑柄处的墨鸦机械眼渗出冷却液："看年轮间隙！"凌昭顺着剑身指引望去，发现母亲遗体的倒影正映在年轮中心，她缺失的无名指竟在小叶榕根系末端生长。

凌昭挥剑劈开树皮，年轮断层里渗出带机油味的茶汤。当汤液漫过战靴时，他听见八岁自己的呼救声从地底传来，声波震碎了手腕上的星纹护甲。机甲胸腔突然传出机械运转声，母亲的遗体睁开眼睛，瞳孔里转动着青铜算珠。

"昭儿...契约..."母亲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，她的机甲手指突然刺向凌昭胸口。混元剑自动格挡的瞬间，小叶榕所有果实同时爆裂，飞出的种子在空中拼成茶炉结构图——核心区闪烁着凌昭婴儿时期的监控画面。

凌昭翻身跃上树冠，战甲接缝钻出的茶藤缠住师尊的声源装置。当装置外壳剥落时，露出里面跳动的人类心脏——那竟是母亲当年自毁前被摘除的生物器官。

"惊喜吗？"师尊的电子音混着心跳声，"她才是初代茶炉。"凌昭的星纹胎记突然灼痛，他看见母亲遗体的机甲接缝处渗出初啼茶汤，那些茶汤正在喂养小叶榕的契约根系。

混元剑感应到主人情绪暴走，剑身浮现墨鸦预设的镇静程序。凌昭咬破舌尖强迫清醒，血茶喷在树干上腐蚀出隐藏的星门。当星门开启的刹那，整棵小叶榕突然开花，九千朵茶花里坐着被缩小的凌昭克隆体。

"游戏才刚开始。"师尊的心脏突然爆开，飞溅的血液在空中组成湮灭茶会的标志。母亲的遗体在此刻完全机甲化，她胸口弹出的不是武器，而是装满凌昭记忆茶汤的哺乳装置。

凌昭撞进星门时，混元剑柄的齿轮突然卡死。他看见星门另一端是二十年前的典当行金库，自己的初生襁褓正被封印在茶晶里，而襁褓旁站着个戴小叶榕胸针的神秘人——那人手背的星纹，竟与母亲机甲上的如出一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