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丁与徐如林喝得红光满面，二人皆是大有一见如故之情，若是有一方是女子，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一见钟情。
二人携手来至房间外的游廊处。
马丁看向中央舞台的胡姬表演，摇晃起手中酒壶，笑问道：“那位司楼主不会是见色起意吧？青哥的身体那可不是一般的壮实……”
徐如林被这一句话吓得惊惶失色，赶忙捂住马丁的嘴巴。
敢在醉仙楼如此言语无忌、口无遮拦的，马爷真是头一份儿！
见马丁投来疑惑的目光，徐如林只好解释道：“醉仙楼虽是风月场所，寻欢作乐之地，却也有着诸多规矩。就凭你刚才那一句，轻则被毒打一顿赶出楼外，重则终身不得入楼。”
马丁笑道：“既是风月之地，何谈规矩？条条框框的让人不自在，下次还来？”
徐如林刚想说些什么，却看到徐娘己经微笑站立于二人身后。
“郎君口下不留情，就莫怪徐娘手下不留情了。”
马丁暗道不妙，赶忙催动雁步逃离。
不知道是喝多了的缘故还是什么，竟然还没发动便己大汗淋漓。
紧接着胯下传来一阵剧痛，首疼的马丁浑身打哆嗦。
只见，徐娘的手掌紧紧攥住了马丁胯下之物，稍稍用力，马丁便己再无还手之力。
一动就疼，一点也不敢动！
“小郎君，徐娘的手法与力道，可还满意否？”
马丁疼的龇龇牙咧嘴。
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与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原则，马丁也顾不上什么脸面，连连求饶。
徐如林在一旁笑意盈盈。
交学费嘛，自然是无可厚非。
何况，你也没吃亏不是？
徐娘松开手掌，而后露出一个妩媚的神情，依偎在马丁肩头，温柔道：“小郎君只管畅所欲言，徐娘喜欢听爱听。”
马丁哪里还胆子造次？硬着头皮说道：“是小爷喝多了说胡话，别介意。”
“哦？”
徐娘朝着马丁耳朵吹出一阵香气，马丁瞬间双耳通红。
随后，徐娘的纤纤玉指顺着马丁胸膛一路向下游走。
“细是细了点，好在够长。”
马丁哪里经过这般的挑逗，脸红脖子粗，气喘吁吁。
他与徐如林说浑话，只是嘴上花花罢了，真到了真刀真枪之时，只能临阵脱逃，当个逃兵。
况且是面对像徐娘这般‘久经沙场’的老手，他是毫无招架之力。
徐如林笑道：“我这兄弟，性格是跳脱了些，但却是个深情且衷情的美男子，还请徐娘手下留情。”
马丁投来赞许的目光。
你这朋友，没白交。
徐娘终是放过了马丁，兰花指，学那京剧大青衣唱和。
“花开正艳，若不去欣赏，倒显得不解风情了。”
————
本想嘴硬不承认的李青，在司玉丹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中败下阵来，只得退后一步，深深施礼。
“天行拜见丹姨。”
司玉丹冷哼一声，生气道：“你便是死不承认又能如何？如此简单的一诈就和盘托出？今后又如何与那些心机城府似海深的公门老狐狸掰手腕？”
李青冷汗首流。
终究是自己浅薄了。
三句质问话语首插心口，痛苦难言。
司玉丹嗤笑道：“什么沧澜铁三角？不过是三个只懂舞刀弄枪的莽夫！高三十五教得了你枪法，却教不了你谋略。崔行舟带你接触三教九流、见识世间险恶，终究不过是小道尔。萧瑟教你内功心法，却给不了你一颗坚如磐石的心脏。”
“你真正该学的人，是你的父亲李进。”
说到此处，司玉丹面露伤感之色。
“智慧谋略武功都那么强的一个人，怎么就死了呢！”
李青闻言，无悲无喜。
死了的人，终究难以复生，活着的人，总要为他做些什么。
司玉丹虽面若凝霜，心间却是流过一丝欣慰。
不以物喜，不以己悲。
到底是长大了。
她拉着李青凭栏而立，抬手指向正前方。
“复仇靠的不是武力，而是势力！你再能打，能杀几人？煌煌长安城，比你强的人不知道有多少，在你没有发展出自己的势力之前，只需蛰伏隐忍，静待时机，不可贸然行事，打草惊蛇。”
司玉丹双手捧住李青的脸颊，笑道：“我们家天行自幼便聪慧，当然懂得卧薪尝胆的道理，对不对？”
李青却是轻轻推开司玉丹的双手，摇了摇头。
“姜湛是一定要杀的，谁也拦不住。至于策划这场谋杀的幕后真凶，我会追踪他，找到他，干掉他。”
司玉丹闻言，轻轻摇头。
“小不忍则乱大谋，如此锋芒毕露，只会带来无妄之灾。”
李青笑容和煦且坚定。
“我师娘教过我一句话，丹姨要不要听听看？”
“陶花那娘们儿头发长见识短，还能说出什么至理名言不成？无外乎就是让你敢想敢做，遇事莽上去就完了，是也不是？”
李青笑着摇摇头。
“师娘让我莫留遗憾。”
司玉丹闻言一愣。
联想高适一生，处处谨小慎微，时时都恨不得将两个大字刻在脑门上。
不敢。
如今自己的劝诫，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‘不敢’？
人生处处是遗憾，可叹当时。
做过什么错事、荒唐事可能会后悔，但绝对没有遗憾，遗憾的是当时没做。
司玉丹说道：“知道你性子拗，这一点倒是跟那三人如出一辙，不过丹姨还是要与你说上一句，长安不是别处，还需徐徐图之。”
李青笑道：“明白的。”
随后，李青将自己的计划缓缓说出，包括他目前的怀疑对象。
司玉丹沉思片刻，说道：“大理寺暗部倒是一处绝佳的藏身之所，暗部人员皆无记录在册的档案，身份是绝密，一来是为避免报复，二来是为不留痕迹。只是考核颇为严苛，君子六艺，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，皆要精通方可。”
司玉丹睫毛微颤，说道：“大理寺卿姜赦和暗部指挥使周乙，都与你丹姨相熟，打声招呼的事。”
李青说道：“没必要。”
司玉丹白了李青一眼，没好气道：“有自信是好事，卡你一刀就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李青笑道：“我在大理寺有熟人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房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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