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崩塌，通道关闭，那股令人窒息的黑暗能量如同潮水般退去。地下空间的光线逐渐恢复，虽然依旧昏暗，却不再有那种吞噬一切的绝望。
“呼…呼…”萧山单膝跪地，大口喘着粗气，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。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较量，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，特别是最后强行斩断连接、关闭通道，更是让他感到一阵阵深入骨髓的疲惫。胸口的金钥与符文拓片也变得黯淡无光，显然消耗巨大。
李长官和几名守夜人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“萧山，你怎么样？”李长官关切地问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。刚才的景象实在是太恐怖了，如果不是萧山力挽狂澜，他们恐怕都己经交代在这里了。
“没事…就是有点脱力。”萧山摆了摆手，声音有些虚弱，“那个祭坛…应该是被彻底摧毁了。”
他能感觉到，城市地下原本被强行扭曲、疯狂流失的水脉灵气，正在逐渐恢复平稳。虽然有一小部分被拖入了“虚空”，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，但至少最坏的情况被阻止了。
那些失去能量供给的泥石傀儡，也早己化作一堆普通的泥土和石块，散落在地上。
“干得漂亮，小子！”李长官重重地拍了拍萧山的肩膀，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，“妈的，刚才真是吓死老子了！还以为要跟这帮孙子同归于尽呢！”
其他守夜人也纷纷围拢过来，看着萧山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感激。这一次，如果不是萧山，他们面对那种来自“虚空”深处的恐怖力量，根本毫无还手之力。
“先别高兴得太早。”萧山喘匀了气，看着塌陷的祭坛深坑，眉头却没有完全舒展，“虽然祭坛被毁了，但事情恐怕还没结束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徐会长带着几名支援人员，也在这时赶到了现场。他一进来就感受到了此地残留的恐怖能量波动，脸色凝重。
萧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，特别是那只从“虚空”中探出的黑暗巨爪，以及它对水脉灵气的贪婪。
“‘混沌之源’…它己经能将力量首接投射到这个维度了，虽然还很微弱，而且需要借助祭坛这样的节点。”徐会长沉吟道，“这说明，它苏醒的程度，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深。”
“而且，它对我们这个维度的‘养分’，比如水脉灵气，表现出了极强的掠夺性。”萧山补充道，“我担心，类似的祭坛，或者类似的掠夺行为，可能不止这一处。”
李长官闻言，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：“你是说，这帮狗娘养的，可能在其他地方也搞了这种邪门歪道？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徐会长点头，“城市地下网络错综复杂，我们之前虽然清理过一些邪祟，但从未想过会有人如此丧心病狂，利用整个城市的风水和地脉来布置这种规模的邪恶仪式。”
“是谁干的？”一名守夜人忍不住问道，“特调局的残余势力？还是那个‘收集者’？”
萧山摇了摇头：“不清楚。从祭坛的布置和那些符文来看，这是一种非常古老和邪恶的法术体系，不像是现代人能轻易掌握的。而且，对方显然对‘混沌之源’和‘虚空’有着极深的了解。”
他想起了那个在自己脑海中响起的冰冷声音：“界行者…你…越界了…” 对方显然知道他的身份，以及金钥和符文拓片的存在。
“看来，我们面对的敌人，比想象中更加神秘和强大。”徐会长叹了口气，“他们隐藏在暗处，利用我们不知道的手段，进行着针对整个维度的阴谋。”
“血月…”萧山再次想起了邪灵的预言，“这个祭坛，很可能只是他们为‘血月’到来所做的准备之一。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其他的‘散落的碎片’，弄清楚‘血月’到底意味着什么，以及如何应对‘混沌之源’的全面苏醒。”
徐会长赞同道：“没错。这次的事件给我们敲响了警钟。我们必须加强对城市地下，乃至整个城市风水节点的监控。同时，与特调局的合作也需要加深，他们掌握的一些技术和情报，或许能帮助我们找到更多的线索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名负责勘察现场的守夜人突然有了发现。
“会长，萧顾问，你们来看这个！”
众人围了过去，只见在塌陷的祭坛深坑边缘，一块被黑暗能量侵蚀过的石板上，刻着一个奇异的符号。这个符号并非之前墙壁上的那种扭曲符文，而是一个相对简洁，却散发着更加古老和不祥气息的印记。
它像是一只睁开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瞳孔深处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。
“这是…”萧山看到这个符号，瞳孔猛地一缩。他感觉到胸口的金钥和符文拓片再次传来微弱的刺痛感。这个符号，他似乎在哪里见过，或者说，感知到过类似的气息。
“这个符号，我好像在墨老那里的一些古籍拓片上见过类似的图案。”徐会长皱眉思索，“它似乎与某个古老的、崇拜‘虚空’的秘密教团有关。”
“秘密教团？”李长官挑了挑眉，“难道这些祭坛，是某个邪教组织搞出来的？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徐会长点头，“如果真是这样，那事情就更复杂了。这些教团往往传承久远，行事隐秘，而且对‘虚空’的了解，可能超乎我们的想象。”
萧山仔细端详着那个眼睛符号，他总觉得这个符号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，却又想不起来具体在哪里见过。他尝试着用金钥的力量去感知它，却发现这个符号内部空空如也，似乎只是一个单纯的标记，但它散发出的那种淡淡的、与“混沌之源”同源的恶意，却做不了假。
“这个符号，很可能就是幕后黑手的标记。”萧山沉声道，“我们必须想办法查清楚它的来历。”
“我会将这个符号的拓片交给墨老，看他能否提供更多的信息。”徐会长说，“同时，我们也会在联盟内部和特调局那边进行排查，看是否有相关的记载。”
虽然成功阻止了一场迫在眉睫的危机，但新的谜团又浮出水面。那个神秘的眼睛符号，以及可能存在的秘密教团，像一层阴影笼罩在众人心头。
“不管怎么说，这次我们总算是挫败了他们的一个阴谋。”李长官试图活跃一下气氛，“萧山，你小子这次可是立了大功！回去我请你喝酒，好好庆祝一下！”
萧山勉强笑了笑，他知道，庆祝还为时过早。与“混沌之源”的战争，才刚刚开始。
他摸了摸胸口，金钥和符文拓片虽然黯淡，却依然散发着微弱的温度。他能感觉到，经过这次战斗，自己对它们力量的理解和掌控又加深了一层。特别是那种“法则干涉”和“能量逆转”的能力，更是让他看到了对抗“虚空”力量的新希望。
“界行者…你的路…会非常艰难…”墨老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。
萧山抬起头，望向地下通道的出口，那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亮。道路确实艰难，但只要还有一线希望，他就必须走下去。为了这个世界，也为了那些他想要守护的人。
“我们先离开这里。”徐会长下令，“这里残留的能量依然很危险，需要专业队伍进行后续处理和净化。”
众人搀扶着疲惫的萧山，开始撤离这个充满不祥的地下空间。
在他们离开后不久，那个塌陷的祭坛深坑底部，一块不起眼的碎石突然微微动了一下。碎石的缝隙中，渗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、纯粹的黑暗。
那黑暗如同有生命一般，在地面上游走片刻，然后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地下，消失不见。
危机似乎解除了，但真正的暗流，依然在城市的阴影中汹涌。而那个神秘的眼睛符号，将成为守夜人联盟接下来追查的重要线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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