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到这基本和送到家没什么区别了。
几十米。
对方的手电筒还没走远呢。
熟悉的压制，熟悉的体温。
“救……”
还没来得及出声，唇上就盖上一层温热。
堵住了剩下的话。
时间线被拉得绵长，呼吸交融，近距离的接触。
鼻息带着热气，顾岁白努力的向后缩。
可是后面抵着树，还能缩到哪里去呢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顾岁白才夺回大口呼气的权利。
“为什么，只喜欢别人？”
顾岁白不敢吭声。
以为能像上次那样逃过去。
却是没想到男人附身而下，气息在顾岁白脸上徘徊。
顾岁白觉得他像一条阴冷的蛇，紧紧困住了猎物后不停地将头凑近打量，思考着从哪里下口。
“为什么不说话？”
说着话，又轻轻亲上了顾岁白的唇角。
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，亲完这边又亲亲那边。
“等……等一下。”顾岁白怯怯出声。
顾岁白看不见，可是被死死盯着的感觉让她毛骨悚然。
想说点什么阻止这种情况，高度紧张又让她这个人无法思考。
好在男人也听话地没在动作，静静地等待。
局面一时僵持。
“你……你能不能放开我？”
许久，顾岁白试探性地问。
心里是不安的，是难过的。
“你是不是喜欢很多人？”男人没有回答，反而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。
怎么一直是问话，顾岁白模糊地想。
然后又暗骂自已心大，这时候是该关注这个的时候吗？
“没有。”
顾岁白老老实实回答。
她知道自已不擅长撒谎的，很容易就会被看出来，还不如实话实说。
“小骗子。”
周围寂静，唯有远处隐隐传来的蛙声。
以至于顾岁白很清晰地听见了男人在耳边的低喃。
“你为什么不能喜欢一下我呢。”
低哑委屈的嗓音，如同中世纪的琴音一样悦耳，一样迷人。
但是顾岁白不敢动。
也不敢回答。
只能像只鹌鹑一样窝着。
顾岁白能感受到对方炙热的目光一直在自已脸上观察，游离，直到停下唇上。
“能不能，让我亲一下。”
这次的声音比刚刚的更低迷，如同情人的耳尖嘶靡，带着浓浓的蛊惑。
顾岁白完全没有开口的机会。
不同于一开始简单的唇齿相贴，男人仿佛一下子打开了某个开关。
灵活的热度轻松攻入，试探，围剿，纠缠。
喘不上气，顾岁白身体渐渐失去力气，只能依附于身后的树干和男人的手臂。
如同犯了毒瘾，痴迷的，不能停止的，纠缠。
顾岁白小脸上因缺氧的潮红，口中含糊不清，破碎又颤抖的尾音。
都在刺激着男人脆弱的神经。
细长的时间线慢慢回弹，一切又仿佛回到原来。
顾岁白拢了拢身上的衣服，没有试图去看清什么。
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，倚靠着树干，静静地平息一切。
如同上次一般。
顾岁白没有惊动任何人，平静地回去，洗澡，睡觉。
只是，看着身上多出来的一件小裙子。
顾岁白默默点火。
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在顾岁白脸上，晦暗不明。
第二天如约而至。
菜是刘桂花和冯大娘一起做的，顾岁白在旁边打打下手。
邀请的人不多，主要是顾岁白也不认识几个人，除了大队长和大叶婶，风大娘，刘桂花，其他的都是工人。
顾岁白也不是很熟。
好在大叶婶帮着招呼。
也不算很难。
直到顾岁白看见一个莫名显眼的高大身影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。
她可没有邀请江泽。
视线又落在帮着招呼客人的大叶婶身上。
菜量足，煮的人也用心，大家伙见了也开心，个个笑着恭喜顾岁白。
大队长也讲了几句祝福话。
顾岁白全程笑脸盈盈。
很快就会好起来的。
顾岁白心里安慰自已。
散场时，刘桂花主动留下帮忙收拾残局。
顾岁白把借的碗筷整理好，冯大娘自已指挥她儿子搬了回去。
一切都很好。
顾岁白觉得自已找对象的速度可以加一点速度。
散场后特意找梁大叶问了下。
“这个，婶寻思着给你好好挑挑，还真没选好。”
顾岁白不介意，笑眯眯地道，“没事婶，知道你把这事放心上就行。”
“要不，你跟小江再聊聊？”
顾岁白顺着梁大叶的目光看过去，定定站在那的沉默人影，不是江泽是谁。
梁大叶已经趁着顾岁白愣神的功夫跑了。
顾岁白也觉得该彻底断关系了。
这样蛮累的。
新的房子介于山脚和知青点之间。
现在两人位于知青点另一边。
没什么人会过来。
顾岁白哀叹了口气。
江泽先忍不住，哑着声音问道，“为什么你找对象，不能考虑考虑我。”
“我找对象是要有要求的。”
“什么要求？”
急切的询问声。
顾岁白认真上下打量了下江泽，宽肩窄腰大长腿，脸也长在点上。
很难在外貌上抨击。
“第一，不能有过喜欢的人，不能结过婚，不能有过子子。”
“第二，给我五万块钱或者帮我弟转大队。”
“第三，我不喜欢和长辈住在一起，我对象家里不能有什么很烦人的家事亲戚。”
“第四，我不喜欢做饭洗衣服这些。”
“第五……”
第五没想到，但应该足够让江泽知难而退了。
这点顾岁白还是很有自信的，本来就全是针对为难的条件。
“好。”江泽只是低头思考了会就给了回答。
？
好什么？
顾岁白不是很理解。
“顾姐姐，三叔。”江小花松开和爸爸牵着的手，蹦蹦跳跳跑到顾岁白身旁。
“顾姐姐，我给你带了野草，你最喜欢的那个。”
“谢谢小花。”顾岁白看着小花脸上天真无邪的笑容，这么有感染力的笑容平时看见顾岁白早就忍不住动手动脚，捏上两下了。
现在脑子里却有些发懵。
“那我先回去了顾姐姐。”小花依依不舍道，还想和顾姐姐玩，可是已经和爸爸说好了送完东西就走的。
小花努力不去想这些，高高兴兴和顾岁白挥手再见。
顾岁白挥手回应。
望着两人的身影走远。
顾岁白收回视线，却直直撞入江泽那双幽深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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