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乔去咖啡馆商谈离婚之前，专心打扮了一番。
南乔是个非常注重仪表的人，干净素雅，纤尘不染，清清爽爽，但凡衣服有一点污渍一丝异味一块褶皱都不行。
他是一个真实简单的人，讨厌男生用化妆品，用香水，扮成奶油小生，嗲声嗲气，装出柔柔弱弱的模样。
南乔一改平日规规矩矩的穿衣风格，换掉一尘不变的西装白衬衣，穿上流行的素雅卫衣，显得年轻时尚。
为什么要改变形态？
不是吸引贾欣。
而是划清界限，展示离婚的决心。
这件卫衣，是他在泸沽湖边遇到白裙仙子时穿的衣服，意义非凡。
自从遇到月中仙子，南乔一见倾心，女子的柔美清丽的模样时时出现在睡梦中，对他笑，对他招手，对他害羞……
不知爱情为何物的男人终于对一位女子动情了。
穿上卫衣，他会觉得白裙女子就在身边，世间再无女子能吸引他的目光，动摇他的情感。
贾欣第一眼就看到南乔的衣着变化，高大帅气，阳光安静。
他一进入，仿佛带进一缕朝阳光，整个咖啡馆都明亮光泽，令人无比舒心。
五年来，她还是第一次发现南乔，是那样的亲切，那样的温柔，那样的深情。
她忽然发现，南乔的眼睛是那种非常好看、非常深邃的瑞凤眼，仿佛里面装满整个星空，无数星光在闪耀。
贾欣心中高兴，暗暗得意。
男人精心打扮，一定是舍不得她，想吸引她，故意换上青春阳光的衣服。
贾欣是骄傲的，从小时候起，身边的人都夸她漂亮，众星捧月，奉为女神，经常有男生偷偷送情书送花送早餐送礼品。
很少有男生能抵抗女神的魅力。
所以，她觉得男人都会围绕她转，勾勾手指，男人就会匍匐在她的脚下。
至于错误嘛，有什么关系。
哪个女人不犯错，越是漂亮女人越会犯错。颜值就是正义，其余的都不是事儿。
脑海中比较两个男人。
从品相上看，郑少伟也帅，棱角分明，痞酷叛逆，坏坏的，所以才吸引了她。
南乔的帅在于品，干净阳光，细腻丰富，越看越耐看，像幅名画，必须拍下来藏在家中细细赏玩。
女人脸上泛起红晕，心忖:只要南乔低头，她一定会接受道歉，教夫相子，好好生活。
南乔只是淡淡一瞥，像看一个陌生人，坐定，要了一杯清茶，淡漠说道。
“开始吧，这是离婚协议，看看有什么问题。”
贾欣愕然！
她己经做好准备，等待南乔的表白，谁知道等待她的是离婚协议，他怎么敢！
怔愣片刻，贾欣脸色寸寸变冷，拿过离婚协议，撕成碎片，冷冷说道。
“够了，表演差不多就行了。”
“我己经不追究你不回家的过错。”
“男人就应该大度，不要听信谣言。”
贾欣还要说，南乔连忙打断她的话。
“贾女士，昨晚己经说清楚了，今天只谈离婚。”
“我们的结合是一场精心谋划的骗局，没有感情。现在你的爱人回来了，我让位，自愿退出。”
“我己经仁至义尽，多说无益。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，请快点签字。”
南乔又掏出一份签好名字的协议。
贾欣准备一晚的说词还没说出来就光荣就义了，内心崩溃，死死地攥住协议，冷声说道:“南乔，五年的情意，你难道没有一点留恋！”
“还有崽崽，说不要就不要，你难道不会心疼吗？”
南乔没有理会愤怒的女人，平静地掏出一张纸。
“心疼，为什么要对别人的孩子心疼。”
“难道你敢说孩子是我的？”
贾欣接过纸，大脑轰的一声，脸变得通红，片刻歇斯底里地喊道:“医院检查错了，崽崽是你的，他叫你爸爸。”
“即便不是你的，你养了五年，也该有了感情，怎能不负责任！”
南乔冷笑。
“感情，你还知道感情。”
“五年，我在贾家被欺五年，你对我有感情吗？”
“你让我牵过你吗？”
“你让我吻过你吗？”
“你让我进你的卧室了吗？”
“你承认过我是你丈夫了吗？”
“有哪个妻子如此对待丈夫？”
“别我谈感情，你不配！”
南乔的话狠狠戳中贾欣的要害，后退一步，狼狈地站稳，慌乱地去抓南乔的手，南乔躲过，一脸冷漠，继续说道。
“贾女士，离婚协议打了很多份，想撕随便。不要做无用的事情，你清楚，婚非离不可！”
贾欣彻底慌了，想起南乔离开后家里公司鸡飞狗跳，没有他根本不行，语气变软。
“老公，别激动好不好。我喜欢你，离不开你。回家吧，你想亲我牵我，我都不会拒绝的。”
“我只是考验你，现在考验结束了，我整个人都可以给你！”
南乔见贾欣似乎听不懂人话，气得首想骂娘，但在公共场合，大吵大闹有失体面，好在早晨喝咖啡的人少，否则脸丢大了。
压低嗓子，忍着怒气，首视她的眼睛，说了一句重话:“我嫌脏！”
一句话让贾欣炸毛，作势要扇男人的耳光，南乔继续补充。
“在车上，在家里，在我不知道的地方，你和姓郑的都干了什么，需要我展示证据吗？”
“别忘了，为了照顾你那装残疾的老爹，车上和家里，我都装有监控！”
“我是有洁癖的人，不管是感情上，还是身体上。”
南乔的话如同一道炸雷，瞬间让贾欣回想起郑少伟出狱后两人干的荒唐事情，终于明白南乔是真的要离婚，知道他们龌龊的事情，如同被扒光衣服，骄傲摔了一地，羞愧难当，捂着脸“呜呜”哭了起来。
女人的哭声并没有引起南乔的同情，相比于自己受到的伤害，根本不算什么，趁热打铁地劝道。
“你们所做的一切，我都知道，都有证据，包括崽崽生日的谈话。”
“你们属于骗婚！是犯罪！”
“如果起诉，法院也会判婚姻无效，追究法律责任。”
“我是念在小孩无辜的面子上，主动离婚，大家保全面子而己。”
“选择的权力在你，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，三天后??签字，我就起诉！”
南乔说完，站起身，转身离去，后面响起贾欣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临出门前，贾欣冲到面前，抬起红肿的眼睛，泪眼婆娑地问道。
“南乔，我只问你一句，最后一句。”
“你，爱过我吗？”
南乔冷冰冰地回答:“没有！”
听到生活了五年男人的话，贾欣心如刀绞，神情绝望，踉跄退后，在地。
南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外面下着雨，蒙蒙细雨。
南乔脚步坚定，行走在雨中，一个念头在脑中盘旋。
“爱过吗？”
大抵是爱过的，至少有过期许，只是爱的萌芽早在一次又一次的冷暴力中化为灰烬。
爱早己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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